出与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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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历的生日好呢?还是农历的生日好?
这是个糊里糊涂的问题。农历生日是习惯,不过保持起来越加困难。
公历生日简单,好像不正式,但是我年纪变大,在一起的家人,也只有个阿娟,迷迷糊糊地就选了这天来庆祝。

这一天从出门的时候开始,就不停地遇到鞭炮、红绿纸片,不仅我过生日,好多人家也要结婚,哈哈。恭喜。

今天很冷。

据说是今年入冬以来北京最冷的一天哦。

这两个人跑来跑去,反复折返,过马路都要过好几次,要取钱,要开户,要买红包,要贺喜吃饭看签售,到了下午,终于是我们自己的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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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机】:
它现在安安分分地在我的桌面上占一块地方,有时候我把它推来推去,有时候我得把自己缩起来以免撞掉它。
从前它在地面上趴过一阵子,有时在电脑机箱的顶上,有时会被拖到卧室。那时候孤零零的我在卧室门口设置了一条防线,仿佛能把寒冷、无聊等等访客驱赶在外,而我就跟一盏台灯以及这个电话为伴。

【半空的橙味朗姆酒瓶】:
它的颜色很棒,比北京产的橘子汽水更吸引人。但是直接喝起来不免照样令人失望。我往咖啡里加了一丁点,味道藏进了缝隙里,又一层一层冒出来。
它的瓶盖的颜色很棒,虽然在开瓶的时候被折弯了,但是反射光线的本领一点没少,简直就是个金灿灿的徽章。
得附带说一下开瓶的问题。因为一直没有开瓶的小东西,在便利店里买来它之后,足足丢在冰箱里一个多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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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候,我的平淡生活会有一些变数不期而遇。
哪怕只是个忘记了姓名事迹的古人。
我去安庆攀登一座奇异的佛塔,每层通往上下的出口位置都会变化,有时候,需要在塔身内搜寻,有时要在越来越窄的塔外走廊上摸索。
等我回到塔基,见到了一幅石刻画像。
他大概是佛塔的赞助人,或者是修建时候的地方官吏。他的面貌被镌刻在这里,永远当一个陌生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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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的沉闷,跟现在没有什么区别。不像有几个朋友,长大后是规矩青年,少年时代则飞车斗殴。
即使沉闷,我也喜欢市井。南货店包装荔枝桂圆干用的草纸封正面中央要贴上红纸,香菇木耳则都是在深色藤编箩筐上堆积陈列,嫩绿色的米团在清明前后常见,仿佛是用方形的容器乘着,不过从来拒绝吃,印象非常不真实。
我每次放学后走去图书馆借书看,都要穿过这样的市场,再经过几辆永远摆放在同一拐角的无人三轮车,沿着一段又一段河岸,走上二三十分钟。
因为这样,现在某些时刻,我会忍不住停住感叹,原来城市是这样啊。
而生长于此的行街少年,想必从来就不会对这一切繁盛得近乎拥挤的景象感到慌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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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世界,无论何人何物,无论哪一刹那间,有无数动静变化。
身为凡人,耳目口舌脑力体力均有限得很,免不了是个盲瞽且愚顽的蜗牛。
有所得见得闻,足够令我庆幸。

过往我体验过的交流方式有这样一些:
闲聊耳闻,堂前讲授与听课,读书揣摩,提问或约谈,在网上守株待兔。

还有呢?

匆忙中恍惚,时光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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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走过多少路啊。其中又有多少次是迷迷糊糊,不辨方向,随心所欲地走过的。
场景的变迁会提示我自己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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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是跨区域的灾害,而比起SARS来,又少一点让人惶恐的气息,更近乎生活记忆。
广东人,潮汕人,福建人,浙江人,上海人,江西人。香港人,台湾人,日本人,或许还有东南亚其他居民,
可能都是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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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终于一朵接一朵地开放。
夏天也渐渐要过去。
精神要从午睡中恢复过来,
要看得更真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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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之内,阳台上的琼花就要开了。
琼花是我们本地的叫法,或许在别处就是昙花。

琼花会在一个夜晚的片刻之间绽开。

开败以后,就可以摘下作粥。

闲话休提,在阳台上向下看到的,终究是身为本地人的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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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要从我们这里擦过,中午一阵阵雨接着雨。
阳台上积了水,映着花叶与云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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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之后,未曾出门。只走上楼顶阳台。
我家小院或阳台中总会种花,给它们浇水是我妹妹的乐事。只不过每当她浇完花,天色就会阴沉下来,不久开始下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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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说说交通方式。但是无从说起。因为,我脑子里的想法只是一些无聊的外行话。
那好吧,我就抱怨一下。
通往青岛和离开青岛的火车旅程,闷热始终缠绕着我。无论车厢是新是旧,空调都会在无预警的情况下被关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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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这个雨季,城里到处都是婚纱摄影店和少年杂志求之不得的晦暗。
于是他们像企鹅群落一样,活跃起来。

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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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看得到无处不在的高低起伏吗?
总有一个方向的道路会通往海岸。这是青岛,位于胶州半岛的城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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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人,他时而羡慕这个,时而期望那个,多种生涯的景象都曾经像影子一样在他面前闪过,无数个“以往”都过去了,而“将来”终于到来,他得谋生自奉,并且担负家庭,他总得选择一种模板把自己嵌进去,同时割舍掉仍然会自在生长的那些念头,他得用什么办法才能够维持住丰富多彩的人生呢?

丰富多彩,家庭关系的纠葛不是,职业生涯的曲折也不是。就算抛下一切,跑去丛林打拼,那也不算。丰富多彩,看起来很不像是任何正在做、能够做的东西,而是在这些之外的一切

有的时候是回忆,有时回忆起一个个分支点,有时回忆起看不出任何重要意义的细节。火车、轮船、结冰的甲板、江风、渡轮的轰隆声,这些事务一旦脱离了筹划与打算,单纯变成过去的时间的一部分,不再属于他,就真正进入了他的见闻。

说到这里,我倒想起来,人的思维能力跟视力一样,一聚到某个焦点上,其余方向就变成盲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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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各个时期的朋友跟世界上的总人数一样多,在时间这条半深不浅的河流里大家一起前前后后卷着裤腿趟水走。
我们有时候顺流,有时候逆流,始终欣喜。通常在孤单的时候才会苦恼,并且以为他人都不是这样。
我曾有一个朋友,他的志向总是漂移。他在小学里的合唱团体唱过歌,在发热的灯光之下、黑暗幕布之前。他又羡慕过练武的邻居、能写好字的同班男生。
他喜欢游戏机,喜欢工厂。当他在数千里外结婚时,我自己的少年时代刚刚度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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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年代,某一些少年,有着一种隐秘的钥匙。
他们藉此埋藏一切不足与外人道的体验、疑惑、揣测、回忆。
“我是一个容易感动的人”,他们对着镜子说,随后用这句密语把镜子锁上。

魔法季节结束了,这钥匙仿佛随之失传。直到一日,有人惊觉它已经成为零售柜台的经典款式。

仿佛一夜之间,生也Bless,死也Bless,祝愿如图章一样陈列于路边的横幅上。

仿佛一夜之间,这也感动,那也感动,肥胖的男子不知为何,将一部电影看了数十遍。而他的同好漫山遍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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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无休无止的发展,让人类偷懒的机会越来越多。例如一篇哪怕连作者自己都不知道主题的饶舌文字,照样能够通过搜索技术的中介在遥远之处获得意义。这种情形下,全民游戏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毫无差别,亦无关痛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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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住的这个城市有千万居民,有很多种族不同的狗,较少猫,更少飞鸟。
假如这是罗马,那么狗是市场里精力充沛的居民和商贩,猫是隐秘的基督徒,鸟群是古老诸神的祭司。
那么人呢?人是奴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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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我以外,春天和夏天之间,这个世界在做什么?
我想已经有了无数无数个版本的历史。
甚至像旧天气预报这样似乎与个人观念无关的纪录,也一定有无数无数个版本。
真是动力充溢的世界啊。

我目前住的城市有千万居民,不过有些时候,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跟其中的百来个人一起经历了某些事件。
嗯,就好像一起在小西天看了一场电影,我事前充满期待,过程中满心欢喜,并有余暇去留意整个影院中尚无心理准备的观众的低声议论。又好像在豆瓣网上故意去查看新看的书在同城曾有几个人提起过,然后时常发现在这里,还没有。

娱乐方式其实是增加了。谋生、度日,这些也一样。
然而我从没有提过这样的要求,也没有积极地推一把,这样的变化统统要去问除了我以外的世界做了些什么。

喂,整天在微波炉里暖老话题的各位,你想过春天和夏天之间的过渡日子已经到了又走了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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